汤淼全解读:自幼父母离异 重伤后因爱而坚强图

2019-02-09 11:55

汤淼全解读:自幼父母离异 重伤后因爱而坚强图



  如果汤淼继续从事小时候选择的第一条道路,或许他会成为中国的克劳奇或者扬-科勒,是的,这个2.02米高的男排国手整个小学阶段都在足球校队训练,当时的队友就有如今的国脚孙吉孙祥兄弟。“幸好没有从事足球,我不适合那么野蛮的运动。”高大却白净秀气的汤淼笑说,尽管,业余时间他依然喜欢看足球,去年世界杯时正在北京集训的他,还会为了各自支持的球队跟老婆周苏红“吵架”。

  小学毕业时汤淼的身高突然噌噌地往上蹿,所以被少体校排球队相中也是顺理成章,打那以后,他的运动道路一路顺畅,从进入一线队到打上主力再到入选国家队,“我这一路很幸运,总能遇到机会,遇到能帮助我的人。”汤淼是个清醒而低调的人,对于自己的年少扬名,他怀着谦逊而感激的心态。

  然而到了排球场上,平时文静甚至有点儿忧郁气质的汤淼却将性格中的另一面完全爆发出来,他戏称自己是全队的“垃圾桶”,“只要是不好打的球,二传都喂给我,让我去解决。”每扣出一个好球,他都要高举拳头示威似的挥舞,甚至偶尔吐出一句上海话里的“五字经”,嚣张得很。这种霸气,当然是靠实力撑腰。

  因为在球场上拼得太狠冲得太猛,汤淼也容易受伤,导致他颈椎爆裂性骨折的那次受伤,本不至于那么严重,只是近年来他一直拖着腰椎和颈椎旧伤比赛,始终没办法恢复。去年世锦赛归来,汤淼的腰伤让他痛得坐立不安,“早上起来刷牙都没法弯腰,只能搬张凳子坐在那里刷,那种感觉,别人简直无法想象!”汤淼苦笑着形容道。

  他曾经也有过一次吓坏人的受伤,那是在训练场上,他一个鱼跃居然直接把脑袋撞到球网柱子上,当场昏迷不醒。队友们也不敢轻举妄动地搬动他,过了好几分钟,他才悠悠醒转,“当时脑子里一片空白,就想:我是谁?这是在哪儿?后来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人,是我父亲,第二个,是沈指导(时任上海男排主教练沈富麟)。”汤淼认真地描述着当时的情形,随后他被确诊为轻微脑震荡,但因为第一时间居然没有想起恋人周苏红,还被朋友们笑话可以拍一部《我的失忆男友》。

  汤淼和父亲汤和平之间的深情厚意是少有的,他们既是父子也是朋友,无话不谈。现在病床上的汤淼有时很内疚:“爸爸为我付出了一切,尤其我出事后他非常非常辛苦,而我有时候心情不好还会对他发火……”

  这对父子曾经相依为命。汤淼幼时父母离异,从此他跟着父亲过,小学还在踢足球的时候,父亲每天都要清早起床给他准备营养丰富的早餐,然后把他送到学校,待他放学归来又要给泥猴似的他洗澡再做饭……一个大男人无微不至地照料着他的儿子,直到汤淼有了继母依然如此。

  从汤淼进少体校住读到进了专业队乃至国家队,每次放假回家都成了全家的节日,父亲和阿姨(汤淼对继母的称呼)抢着烧他最喜欢的菜,然后父子俩把盏谈心,阿姨兴之所至则会坐到客厅的钢琴前弹上一曲……汤淼的继母其实年纪并不大,但她和汤淼的父亲从不打算再要个孩子,“有汤淼一个就够了!”汤和平微笑着说。

  因为这样的家庭环境,汤淼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单亲家庭的孩子,和周苏红相恋之后,他渴望着拥有一个自己的小家庭,继续享受家庭的温馨。就在今年上半年,汤淼独自负责装修周苏红在杭州分到的新房时,他还不时对父亲说:“真盼望早点搬进去,早点开始新生活!”而汤和平则微笑不语,他的儿子终于长大成人,成了一个想要撑起自己家庭的男子汉。

  恋家的汤淼如今却在病榻前找到了家的感觉,父亲、继母加上伯父伯母全天候的照顾,还有不时从繁重比赛训练中抽空来陪伴自己的爱妻周苏红,他很久没有享受过如此大团圆的局面,真是心酸的团聚。所以他说:“现在的我不光是为了自己而活,为了他们,我也要好好活下去。”

  奥运梦想是支持着汤淼努力康复的精神支柱之一,在上海瑞金医院治疗期间他取掉了呼吸机,立刻就投入康复训练,“我相信自己很快就能站起来。”他一直有这样的信念,而从上海转至北京求医,他更萌生了去观看奥运会的念头,“我要去现场看你们比赛!”他对前来探望的中国女排主教练陈忠和说。

  汤淼自己已经意识到,重返排球场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他至少希望能够身临其境地参与一届奥运会。

  汤淼的排球之路其实很顺畅,但在国家队却屡屡失意。2001年入选中国男排之后,这支年轻的队伍接连两届亚锦赛杀入决赛却功亏一篑,去年多哈亚运会也是决赛惨败,2004年奥运预选赛,中国男排因为小分差距而无缘雅典,那一次的汤淼更是黯然泪下……“其实这些年,我们这批队员没能在国家队打出什么成绩,真的不甘心!”就在今年上半年,因伤暂时不参加国家队集训的汤淼还在感慨。

  他是一个心气很高的人,“我想做亚洲第一接应二传!”汤淼毫不掩饰自己的雄心,而在去年世锦赛上,忍着腰椎间盘突出伤势出战的汤淼用出色的发挥征服了球迷和专家,国内很多排坛名宿指出:他的实力在亚洲已是顶尖。

  带领中国男排在亚洲重振雄风、奥运会有所作为,是汤淼在2007年到来之际许下的心愿,因此当他上半年落选国家队集训,就留在上海默默休养、积极治伤。世事难料,在异国他乡一次诡异的受伤让他的梦想戛然而止,现在的汤淼正在为能够坐起来而艰苦锻炼,争取能够在7个多月后坐上奥运比赛的看台。

  关于汤淼与周苏红的姐弟恋,有了许多流传已久的故事,但或许不为人所知的是,汤淼的初恋就是周苏红,“从看到她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她会是我的老婆。”追到手以后,汤淼还会得意地说起自己的一见钟情,金牛座的汤淼有一股认定了就不回头的倔劲,用在爱情上,同样如此。

  生平的第一个恋人,就能开花结果,这是何等幸运的事情。如果说一个女人可以造就一个男人,那么如今这个汤淼,性格中有相当部分是周苏红所造就的,“十几岁时的我非常内向,有点忧郁,但自从和她在一起之后,我好像开朗了许多,都是受她的影响。而她一直是个火爆脾气,但现在也慢慢地耐下了性子,我想这也是因为我的关系吧。”汤淼说。

  和现在普遍媒体报道的不同,他俩其实是在去年上半年就领了结婚证,恰是汤淼本命年生日到来之前,“一般人认为本命年会不太顺,希望赶在这时候结婚添点喜气。”汤淼这样解释自己偷偷领结婚证的理由,只是,那股喜气没能延续到今年夏天,就在汤淼25周岁生日之后的一个月,他的人生变得面目全非。

  6月13日,汤淼在俄罗斯圣彼得堡比赛前的训练中严重受伤,几乎断送性命。经过抢救,汤淼脱离了生命危险。“他一直挺乐观的,并且还告诉我将来要重新回到赛场。”知情人士透露,受伤后的汤淼情绪比较稳定,并不像外界传闻的以泪洗面。

  惟一一次落泪是在圣彼得堡见到自己的父亲时,汤淼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汤淼的父亲也哭了,毕竟是亲人在异国他乡相见,况且遇到了这么大的事!”之后,汤淼再也没哭过一次。“周苏红来上海看汤淼也是我去接的,汤淼在她面前很坚强,也没有哭。”知情人说,医院的护士有时故意和汤淼开些玩笑,逗他开心,“他每次都是哈哈大笑,那时候他还不能说话,但从嘴型完全能看出来,哭和笑是完全的两个概念。”

  8月下旬,征战完女排大奖赛的周苏红第二天一早就赶到上海瑞金医院,“队里只给我3天假,明天(29日)我就要回北京备战女排亚锦赛了。”外表坚强的周苏红一直通过电话、发短信的方式与汤淼父母保持联系。尽管汤淼很需要周苏红,但他更支持妻子为国效力,“中国女排也需要周苏红啊。”

  中国女排在9月亚锦赛后解散,周苏红立即回到汤淼身边,悉心照料病中的丈夫。“放不下汤淼,也放不下比赛。在照料丈夫的同时,我要帮浙江队打主场及太仓客场的比赛。”浙江队首个主场比赛,周苏红就带领队伍3比0赢得开门红。

  那段时间,周苏红每天要去医院看望汤淼三四次,每天早晨7点就去病房了。“在上海期间除了训练和休息时间外,周苏红都会呆在病房陪汤淼。”周苏红的妈妈很心疼女儿,在瑞金医院附近租了一个房子照顾女儿。“周苏红承受的东西太多了,这个时候我要支持她照顾她。”周妈妈说。

  “每天看到他都会发现有不同程度的进步,我对他的恢复也越来越有信心。现在医疗水平那么高,他自己又那么坚强,还有那么多人关心他鼓励他,我想他的恢复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周苏红说。

  尽管腰和肩部都有老伤,但为保持状态,周苏红选择在瑞金医院附近的一家健身房训练。“我办了一张400块的月卡,每天上下午训练两次,每次两个小时。”周苏红很清楚自己身上的重任,深知这是她和她爱人共同的梦想——参加北京奥运会。

  12月8日晚,汤淼抵达北京前往博爱医院接受康复治疗。“慢慢慢,小心一点抬!”躺在临时病床上的汤淼被众人小心翼翼地抬下列车,并随即抬上等候在旁的救护车。周苏红抱着急救箱最后一个上车,守护在丈夫身边,轻声地问道:“感觉怎么样?”汤淼用笑容回答了。

  自汤淼入住博爱医院后,周苏红并没有时刻陪伴在丈夫身边。“如果不打排球,我也不会认识周苏红。我不能参加奥运会的比赛,所以这个愿望就只能托付给泡泡(周苏红)了。”汤淼越说越激动,“排球对我帮助很大,没有过去在球场上的锻炼我是不会挺过来的,我相信我能站着走出病房。”

  20日,排管中心领导探望汤淼,周苏红陪在丈夫身边,为了保持汤淼嘴唇的湿润度,她时不时地会给汤淼涂润唇膏。“明年奥运后,我们的婚礼肯定会照旧举行,”周苏红坚定地说,“婚礼没你不行”。语毕,她深情地望着丈夫。